灰熊主场联邦快递球馆的声浪，在第四节还剩6分47秒时达到顶峰，贾·莫兰特从后场持球推进，身前是两名鹈鹕防守球员的围堵，身后是计时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，只见他左手一个胯下运球将重心压至极低，随即右脚猛地蹬地，整个人像被弹簧弹射出去一般从两名防守者之间的缝隙穿过，面对补防到位的第三名球员，莫兰特在空中做了一个近乎违反物理定律的拉杆——身体向右漂移，球却从左手换到右手，在篮板后方出手,打板命中。

慢镜头回放显示，这一球从启动到得分，莫兰特一共只运了两次球，却完成了三次变向、一次空中换手和一次负角度终结，社交媒体在三十秒内炸开了锅。“这不是篮球，这是艺术。”“我看了八遍回放，还是没搞懂他是怎么看见篮筐的。”“年度最佳进球，不用等到六月了。”在NBA官方推特发布的这条视频下，点赞数在半小时内突破十万,评论区的语言种类多到需要翻译软件才能看全。

但真正让“莫兰特联赛第二球”冲上热搜的，不是进球本身，而是它引发的连锁讨论，一部分球迷认为，这个进球标志着莫兰特正式进入MVP讨论的“第一梯队”——他的身体素质、终结能力和关键球气质，已经让他区别于联盟里其他年轻后卫，一位拥有三十万粉丝的篮球博主写道：“莫兰特最可怕的不是他能飞，而是他知道什么时候该飞，这个球如果早一秒启动，防守能跟上；晚一秒，补防就到位了，这种对时机和空间的判断，才是超巨和球星的分水岭。”

另一边的声音同样强烈，有人指出，这个进球虽然观赏性拉满，但莫兰特落地时的单脚支撑方式极其危险，“他这是拿膝盖赌一个两分球”，前NBA球员、现评论员肯德里克·帕金斯在节目中说：“我欣赏这个球，但我更希望莫兰特在季后赛还能站在场上，联盟需要他的天赋，但他得学会保护这份天赋。”这句话迅速被截图传播，配文大多是“帕金斯难得说了一次人话”。

争论的核心，其实是莫兰特整个赛季的缩影，他的比赛风格充满暴力美学和不确定性，每一场都像在刀尖上跳舞，有人爱他爱得要死，觉得这才是篮球该有的样子；有人替他捏一把汗，担心他成为下一个被伤病毁掉的天才，而这个球，恰好把这两种情绪同时推向了顶点——它太完美了，完美到让人忘记风险；但它也太危险了,危险到让人无法纯粹地享受。

灰熊主帅泰勒·詹金斯在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到这个问题时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我执教贾三年了，我学到的一件事是，有些球你只能让他去打，你没法把一个天生的表演者锁在笼子里，我们能做的，是帮他把笼子做得大一点，再大一点。”

这段话被ESPN记者转发后，又引发了一轮新的讨论，有人说詹金斯是“最清醒的教练”，也有人说他在“纵容风险”，但无论如何，一个不争的事实是：在莫兰特健康出战的夜晚，灰熊的比赛就是全联盟收视率最高的比赛之一，人们愿意为了他买票、开会员、熬夜看直播，甚至在第二天上班路上偷偷刷集锦，这种吸引力，在这个数据至上的时代,已经越来越稀缺。

那个进球最终帮助灰熊锁定了胜局，莫兰特全场拿下34分8助攻，但赛后他更在意的是自己出现的那次失误。“那个背传太随意了，我应该更稳一点。”记者把球迷的争论转述给他，他笑了笑：“我知道他们担心什么，但篮球就是这样，如果你想做别人做不到的事，你就得承担别人不用承担的风险，我会找到平衡的，但我不会停下。”

社交媒体上，一段莫兰特赛后在球员通道里抱着女儿的视频也在悄悄传播，小女孩趴在他肩膀上，手指轻轻碰着他的耳垂，莫兰特哼着歌，脚步很慢，视频配文只有一句话：“场上那个不要命的家伙，场下也在学着做一个稳重的父亲。”

或许，这才是莫兰特真正让球迷热议的原因——他太像一个真实的人了，有天赋，有鲁莽，有让人屏住呼吸的瞬间，也有让人摇头叹息的时刻，而那个被称作“联赛第二球”的进球，不过是把这些全部浓缩在了一次进攻里，至于它到底该被赞美还是被担忧，也许永远不会有标准答案，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：下一次莫兰特持球推进的时候,所有人还是会站起来。